正月十三是何小荷的生日,这几年都是方地和她一起过。前一天方地就已经订好了生日蛋糕。这天上午,她早早来到了酒店。见方地来了,小荷高兴地夸她当教师的记性好,还爽朗地笑着说这个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。
方地很高兴看到小荷这么有心情。她的气色很好,穿一件低领束身米色毛衫,浅褐色短裙,浅褐色短靴,头发盘起,从后面看是一个蝴蝶状。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既干练又妩媚。方地心想,经过这么多天的煎熬,她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。
何小荷准备了一桌子的菜,方地笑着说,再好好庆祝也吃不了这么多吧?何小荷诡秘地看着方地,说等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。话音刚落,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,中等个儿,梳着那种很流行的草坪头,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白色圆领T恤,蓝白色牛仔裤,白色休闲鞋,外穿一件短大衣。何小荷介绍说这是她的男朋友,刘放。方地莫名其妙地冲他点点头。小荷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呢?竟然还称他是她的男朋友,这“男朋友”和“男性朋友”虽然只是一字之差,但却有质的区别。所谓“男朋友”是指那种非常明确的、男女恋爱关系的朋友;而“男性朋友”是普通关系的朋友,只不过是个异性而已。既然小荷说他是她的男朋友,说明他和他的关系绝非一般。
这时小荷已经启开三瓶啤酒,分别放在三人面前,她看着方地,告诉她,她就这一瓶,能喝多少喝多少。并说,她和刘放喝完这两瓶啤的,就换白的。又问刘放怎么样?刘放很仗义地说“没问题”,一边把三个杯子倒满,又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着。何小荷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她说她要先许个愿。方地心想,她会许个什么愿呢?希望熊家志回心转意,还是希望眼前这个大男孩儿能带给她快乐?
何小荷的第一杯酒是感谢他们二位的光临。三人全干了。何小荷发现方地也全喝了,就赶忙叫她别和他俩比。方地想起第一次跟丁大成喝酒的情形,她只喝了半瓶啤酒就头痛了。丁大成开她玩笑说原指望培养出个女酒仙了,结果连给女酒仙倒酒的可能性都没有,叫她以后别再喝酒了。过后她跟何小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小荷还笑骂她“重色轻友”,说跟她朋友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喝过一滴酒,反倒跟认识没多长时间的丁大成喝上了。还说,女人喝酒是学坏的开始。方地反唇相讥,那你早就会喝酒了,是不是也早就学坏了?气得小荷直骂方地是“狗咬吕洞宾”。她只不过是想提醒方地别再跟陌生男人喝酒。她说,在酒桌上,女人一定要矜持。即使你真的有酒量也不要张狂。女人喝了酒以后会很兴奋。这一“兴奋”就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了。女人喝多了,不是哭就是笑。那种哭不是好哭,是哭丧搀杂着干嚎的那种最原始的“傻哭”。跟平时不一样;笑的人也不是正常的笑,介于奸笑和浪笑之间的那种急不可待的“淫笑”。哭的人往往是心里有难事;笑的人当然是平时也很快乐了。还有更失态的,就是把裤子尿湿了。无论是哭还是笑,还是肾虚,喝多了酒的女人,最想做的便是跟男人上床。而且往往不用选择,只要是个男人就行。有那么点“饥不择食”。如果男人想要尽快搞定女人的话,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让她喝酒了。所以,女人一定要在酒桌上把握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