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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上床

本主题由 lengren5217 于 2008-2-28 15:02 设置高亮
正月十三是何小荷的生日,这几年都是方地和她一起过。前一天方地就已经订好了生日蛋糕。这天上午,她早早来到了酒店。见方地来了,小荷高兴地夸她当教师的记性好,还爽朗地笑着说这个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。   
    方地很高兴看到小荷这么有心情。她的气色很好,穿一件低领束身米色毛衫,浅褐色短裙,浅褐色短靴,头发盘起,从后面看是一个蝴蝶状。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既干练又妩媚。方地心想,经过这么多天的煎熬,她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。   
    何小荷准备了一桌子的菜,方地笑着说,再好好庆祝也吃不了这么多吧?何小荷诡秘地看着方地,说等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。话音刚落,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,中等个儿,梳着那种很流行的草坪头,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白色圆领T恤,蓝白色牛仔裤,白色休闲鞋,外穿一件短大衣。何小荷介绍说这是她的男朋友,刘放。方地莫名其妙地冲他点点头。小荷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呢?竟然还称他是她的男朋友,这“男朋友”和“男性朋友”虽然只是一字之差,但却有质的区别。所谓“男朋友”是指那种非常明确的、男女恋爱关系的朋友;而“男性朋友”是普通关系的朋友,只不过是个异性而已。既然小荷说他是她的男朋友,说明他和他的关系绝非一般。   
    这时小荷已经启开三瓶啤酒,分别放在三人面前,她看着方地,告诉她,她就这一瓶,能喝多少喝多少。并说,她和刘放喝完这两瓶啤的,就换白的。又问刘放怎么样?刘放很仗义地说“没问题”,一边把三个杯子倒满,又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着。何小荷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她说她要先许个愿。方地心想,她会许个什么愿呢?希望熊家志回心转意,还是希望眼前这个大男孩儿能带给她快乐?   
    何小荷的第一杯酒是感谢他们二位的光临。三人全干了。何小荷发现方地也全喝了,就赶忙叫她别和他俩比。方地想起第一次跟丁大成喝酒的情形,她只喝了半瓶啤酒就头痛了。丁大成开她玩笑说原指望培养出个女酒仙了,结果连给女酒仙倒酒的可能性都没有,叫她以后别再喝酒了。过后她跟何小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小荷还笑骂她“重色轻友”,说跟她朋友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喝过一滴酒,反倒跟认识没多长时间的丁大成喝上了。还说,女人喝酒是学坏的开始。方地反唇相讥,那你早就会喝酒了,是不是也早就学坏了?气得小荷直骂方地是“狗咬吕洞宾”。她只不过是想提醒方地别再跟陌生男人喝酒。她说,在酒桌上,女人一定要矜持。即使你真的有酒量也不要张狂。女人喝了酒以后会很兴奋。这一“兴奋”就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了。女人喝多了,不是哭就是笑。那种哭不是好哭,是哭丧搀杂着干嚎的那种最原始的“傻哭”。跟平时不一样;笑的人也不是正常的笑,介于奸笑和浪笑之间的那种急不可待的“淫笑”。哭的人往往是心里有难事;笑的人当然是平时也很快乐了。还有更失态的,就是把裤子尿湿了。无论是哭还是笑,还是肾虚,喝多了酒的女人,最想做的便是跟男人上床。而且往往不用选择,只要是个男人就行。有那么点“饥不择食”。如果男人想要尽快搞定女人的话,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让她喝酒了。所以,女人一定要在酒桌上把握住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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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,小荷和刘放已经开始喝白酒了。看着他俩亲昵的样子,方地心里很反感。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呢?小荷不是这种很轻浮的女人啊?她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,一脸的淫笑,简直跟个荡妇差不多。就算是被熊家志给气的,也不至于这样吧。更何况,无论如何,也不能跟这样的一个小男人在一起,他还是个大男孩儿啊?照理说,女人往往喜欢跟比自己大的男人在一起,这样,她们会觉得有安全感;或者跟同龄人在一起,觉得容易沟通。跟这样一个大男孩在一起算什么?母性使然?或许这就叫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”吧。   
    “来,方地、刘放,我再提一杯: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   
    此时的小荷舌头都已经发硬了,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方地,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她似笑非笑地说道:   
    “熊家志那个混蛋,能找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女人,我,何小荷,”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,“就能找一个比我小十一岁的男人,怎么样?他找的是个按摩小姐,”她用手拍着刘放的后背,“而我找的却是一良家男子。哈!哈!哈!”小荷放肆地大笑着,“熊家志那个混蛋,不!现在该叫他王八蛋,不是给我‘穿绿裙子’嘛,好!我给他‘戴绿帽子’!他找一个,我就能找十个,等着瞧吧!”   
    方地突然明白,原来小荷所说的“等着瞧”就是这个意思啊!她用这种方法来报复熊家志不是太蠢了吗?人家都已经不在乎你了,你跟八百个男人上床也气不到他。相反,他还会更加看不起你,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。   
    这时,小荷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刘放面前。认真地说道:   
    “这是酒店及家里的钥匙,你随时可以来,用不着避讳任何人。我要让所有认识他熊家志的人,包括他的亲属、同学、朋友,甚至他的邻居,都知道他熊家志现在‘绿了’!成了名副其实的‘王八’了!”   
    她又哈哈大笑着说,“刘放,你知道什么‘绿’得最快吗?树?草?都不对。我告诉你,是人。这人啊,是他妈的说‘绿’就‘绿’啊,瞬间的事。”   
    她闭了一下眼睛,马上又睁开了,“他可以不在乎我这个人,却不可以不在乎我做的这件事。”   
    她的声音恶狠狠的,眼睛直视前方。突然,她又声音柔柔地说道:   
    “可是,我有多爱他呀?”   
   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。方地把纸巾递给她,让她冷静点,还劝她说,今天只想开心的事。刘放点燃了一根烟,不耐烦地说:   
    “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,老提他干吗?”   
    方地很反感地看了他一眼,真是个既没风度,又没教养的小男人。   
    正月十五过去了,邱一山仍是音讯皆无。方地暗想,再过十天就是她的生日,那天他准会出现,至少,也能打个电话。这么多年来,无论他在哪儿,方地生日这天,他都会赶回来的,而且他还会送给她精心挑选的礼物。邱一山是个很有审美情趣的男人,他的每一样礼物,都能使方地喜欢。尤其他出差买回来的服装总是别具一格,加上方地的好身材,不但增加回头率,而且走到哪儿都会有人问她在哪儿买的衣服。邱一山也愿意打扮方地。他宁可自己什么都不买,省吃俭用,也要给方地买衣服。有一次他到津市出差,在一家精品屋里,他一眼就看中了一套裙子。米色迷你裙,米白色束腰长款坎袖上衣,前面只有三个衣扣,第三个扣子正好卡在腰围处。这套衣服简直就像给方地量身订做的一样。把她的身材优势显示得淋漓尽致:修长的大腿,纤细的腰枝,挺拔的胸部。方地永远也不会想到,这套漂亮的衣服是邱一山用吃了两天的面包,蹲了两宿的车站才省下来的钱换来的。   
    方地生日这天,她没出家门半步,检查了好几次电话线路。生怕是因为话机坏了而没打进来。结果还是令她大失所望。邱一山连个电话都没有,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这下,连方地心里都没底了。全家人再次聚在一起商量办法。最后决定,邱一山的父亲,叔叔以及方天一起去一趟黑头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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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邱一山音信皆无之后(2)

    他们三人到了那儿之后,当地人告诉他们,像他们描绘的那种小煤矿,在黑头山不下上百个,而且分布不集中,彼此相隔的距离又很远,根本没办法去找,即使花上一年的时间也未必就能找得到。但他们还是试着找了两天,结果真就像当地人说的那样,根本没法找。最后,他们只好拿着邱一山的照片在当地的电视台登了三天的寻人启事,仍然一无所获。除了在家默默等待之外,没有任何办法。   
    对于邱一山的“失踪”,方地渐渐习惯了,她也曾坐立不安,也曾彻夜难眠,甚至泪流满面地祈求上苍保他平安。可无论她怎么样,都是于事无补。为了排遣方地心中的苦闷,丁大成一有时间就带她出去,他们之间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了。方地可以把内心的苦恼都对他倾诉,他也的确是个非常难得的倾诉对象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他说话,说什么样的话,顺着说,还是逆着说;什么时候不该他说话,只是听她说。在表情上他也做到了游刃有余,高兴,难过,伤感,忧虑,或者只需皱一下眉头,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。有时,他深沉得像个雕塑,有时,他又幽默得像个漫画大师。每当方地愁容满面,或者“咯咯”笑个没完的时候,他总是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说一句“傻丫头”,伴着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无限深情的眼神。方地感到和他在一起很惬意,她可以什么都不必想,什么都不必担心,甚至可以没有思维。她可以像他妹妹一样跟他任性,也可以像他女儿一样跟他撒娇,她觉得他是大哥,是父亲,但决不是情人。情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?具体的她说不出来,反正她觉得她对他的这种感情算是一种亲情。   
    丁大成对方地疼爱有加,但又表现得处处彬彬有礼,非常得体。他觉得,像方地这样的女人,只能是一点点给她加温,一步一步走进她的生活。叫她在不知不觉中想念他、依恋他、离不开他。   
    方地每周有两次上晚补的时候,要上到十点才下课。尽管她的家离学校不远,但这么晚了,她一个人回去也难免会害怕。方地总是求别人送她。看到别的同事都有老公来接,她的心里就特别不好受。自己又不是没丈夫,可她却连这个人的死活都不知道。还能指望他什么?更何况来接她了。她觉得自己连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都不如。尤其是当有人问她,你家邱一山是不是挣钱挣疯了,连家都顾不过来的时候 ,她的心情就会更加沮丧。   
    丁大成从方地的抱怨中了解到这一情况以后,每当方地再上这种晚补的时候,只要是不出差,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。即使有时候他正在外面有应酬也要立刻赶过来。哪怕是把方地送到家之后他再返回去。方地跟同事一出来就能远远地看见他。等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,他才走过来把她送回家。看见她把屋子里的灯打开,站在阳台上跟他挥手,他才离开。他说,不能给方地造成不好的影响。毕竟她是有夫之妇。每次他来接方地的时候,手里总是拿些吃的东西给她当夜宵。这十几分钟的路程,方地要么像小燕子似的跟他喋喋不休地说些单位里发生的事。要么就是一副一筹莫展或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有时候,还会显得又累又困什么都想说。不管哪种情况,他的原则是方地高兴说话的时候,他就静静地听着。等到她不说话的时候,他就说给她听。总之,他保证能在方地跟他分开之前,开开心心,高高兴兴地跟他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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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地就像丁大成放在锅里的一块肉,他只是用小火慢慢地炖,并不急着吃它。   
    丁大成的一个朋友刘一庆在离城二三十公里远的地方建了一个农场。农场规模很大。有各种各样现代化的农用设备。两排平房。其中一排是刘一庆及其家属住的。里面还有两间客房,供朋友们来这里玩的时候居住。另外一排是工人宿舍。这里常年雇佣的工人就有二十几个。忙的时候雇佣的临时工就更多了。农场自己烧锅炉,所以冬天的时候也不冷。主要农作物是水稻。冬天在大棚里种植各种新鲜蔬菜。这种蔬菜可以远销到外省。除此之外,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养鱼池,全是鲫鱼,光是这一项的收入就够给工人开支的了。还有各种家畜,家畜的数量有上千只。   
    丁大成是这里主要的股东之一。每逢双休日的时候,他就会带方地来这里玩。方地最喜欢的是这里的那片鸟林。她最喜欢看成千上万只鸟从林子里飞起的那一刹那。每次方地来的时候,刘一庆都会派一个工人陪方地去鸟林打鸟。有时候,能打下几十只。然后,他们就在室外燃起篝火。把鸟扔在火里烤着吃,那味道真是美极了。   
    或者,他们去农场北边远一点的地方打猎。刘一庆是个不错的玩家。他的猎枪有好几种,都是比较高级的。方地第一次端起猎枪的时候,是向一只野兔射击。结果,扣动扳机之后,这只兔子没怎么样,她自己倒是大喊着把枪扔了出去,坐在了地上。把大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,说是不用再打什么野味了,方地就已经把他们笑饱了。她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,不明白那枪劲怎么那么大呢,震得她根本拿不住。   
    农场里还有一个令方地感兴趣的事情就是进菜地里摘菜。就是那种不用烧熟了吃的蘸酱菜,像小白菜,生菜,水葱,小萝卜菜,黄瓜,香菜,等等。每次方地来的时候,这个活儿就不用打发工人去干了。一到做饭的时候,她就会拿着一个小篮子走进菜地。一直等到饭都快做好了,她才带着满满一篮子的菜走出来。然后,拿到水井旁边,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洗净,放到餐桌上。这是方地最喜欢干的活儿,也是丁大成惟一允许她干的活儿。   
    如果他们想在农场住下的话,那么,丁大成就会叫方地跟刘一庆的妻子住一个房间。他呢,就会跟一帮朋友打牌,经常会打到天亮。   
    刘一庆的妻子杨小泊是个热心肠的女人,无论是从性格还是从长相来看,都跟她的名字不符。她长的高高大大,身体强壮。一个人就可以很轻松地扛起一袋百十斤重的大米。一看她的样子,就会使人认定她的婆家一定是在农村。是农村人家都想娶的那种干农活的好手。她说话办事风风火火,跟个男人似的,性情十分豪爽,心里怎么想嘴上就会怎么说。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。   
    杨小泊跟丁大成的妻子很熟并且相处得很好。当丁大成第一次把方地带到农场的时候,她的脸都气红了。她认为方地肯定是丁大成的女人。她平生最看不起充当第三者的女人了。碍于丁大成的情面,她勉强冲方地点点头,哭丧着脸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后来,丁大成带方地去的次数多了,她注意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言谈举止都很正常,没像有的男人,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都能跟带去的女人“起腻”,令人作呕。尤其是丁大成跟方地并不住在一个房间。渐渐地,她开始喜欢上了方地。并直言不讳的问她跟丁大成到底是什么关系。方地笑着说,是那种“比情人近一点,离床远一点”的哥们儿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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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小泊迷惑不解地说,原来男人女人之间真的有这么纯洁的关系啊。   
    刘放跟一帮网友正在何小荷的酒店吃饭。他们一边喝一边唱,也一边闹着。有的是在网吧玩的时候认识的,有的是在聊天室通过聊天认识的。都是些不上学又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二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。这些孩子受到严重的“韩流”影响,不分男女,头发清一色的黄色或栗色,剪得很碎,顶多露出半只眼睛。让人一看就会忍不住揉眼睛,觉得扎得慌。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,但是,如果你打扮得太过入时,太过另类,与常人格格不入,那么绝大多数的正常人都会觉得不习惯,有点接受不了。当然,不能说这样一种穿着的人就不正常,但至少会遭遇到不公平的眼光,或者不公平的待遇。比如,一个打扮正常的人跟一个打扮得另类的人发生口角,那人们肯定会在不明真相的前题下,首先倾向前者。因为,另类的打扮总是给人不像好人的感觉。其实,好人坏人如果仅从穿着上就可以分辨出来,那这个世界岂不太简单了嘛。可不管怎么说,服装就是给人的第一印象。   
   


第一部分邱一山音信皆无之后(3)

    这会儿他们正在议论红得发紫的“SR”。一个网名叫“一路等你”的男孩高声说道:   
    “大家听说了吗?SR1早在半年前就秘密与一位外表平凡、年龄比他大三岁的宜兰老乡燕姐姐拍拖。燕姐姐是SR1的忠实歌迷。她不时到片场探班,还不避嫌当众喂SR1吃东西……”   
    没等“一路等你”说完,另一个网名叫“喜欢飙车”的男孩子就抢着说道:   
    “大三岁算什么?听说了吗,SR3最近惊爆与年近四十岁的SR经纪人宝姐的‘绯闻’?四十岁的女人,别的地方不说,就那对‘咪咪’还不得坠得跟两个瘪气球似的。有什么摸头啊?这都算什么事呢?凭什么找那么大的女人玩啊?”   
    “大女人怎么了?大女人会像妈一样地疼你。妈式的爱可是我们女人独特的魅力!”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漂亮女孩生气地反驳道。   
    “什么你们女人有魅力啊?这明明是我们男人的耻辱!”“喜欢飙车”激动地站起来,继续说道,“这种男人不是变态也肯定是吃软饭的。反正他够恶心。”   
    听了这话,刘放的脸“刷”地变白了,他拿起酒瓶照着“喜欢飙车”的头部使劲地打过去,血顺着那张脸淌下来。“喜欢飙车”先是怔怔地看了看刘放,然后不由分说,举起身边的椅子就向刘放砸过来。房间里顿时大乱,十几个人分成了三伙,一伙帮着刘放,一伙帮着“喜欢飙车”,还有几个清醒的拉架。本来就是些“初出牛犊不怕死”的主儿,再加上酒精的作用,房间立刻变成了战场。   
    刘放这伙人多,因为毕竟是他请客,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请大家。除了“喜欢飙车”的那几个死党之外,连拉架的也是在拉偏架。这种局面对“喜欢飙车”可就不利了。最后,“喜欢飙车”的这几个人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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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小荷一直在楼上的房间看电视。刘放经常带朋友回来吃饭,她对此并不介意。她觉得只要刘放开心,花她点钱没什么。何况又是在自己的酒店里。刘放喝多了酒之后非常可爱,他会像个孩子似的把头埋在她的怀里,摸着她的奶头入睡。每当这时候,何小荷就会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。她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疼他,爱他。他睡着的时候,她就一直搂着他,不停地抚摸他的身体。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在男人面前扮演母亲的角色。所以,女人可以同时是妻子、情人、朋友、母亲。集妻子的贤慧,情人的浪漫,朋友的忠诚,母亲的博爱于一身。   
    刘放睡醒一觉之后,就不再是个孩子了,而是个纯粹的男人。他以一种疯狂强悍又无限缠绵的雄性魅力,常常把小荷带到如醉如痴乐不知返的美妙境地。小荷曾神秘地对方地说,找个小男人来爱吧,他那种爱跟大男人的绝对不一样。   
    就在何小荷看电视的时候,她忽然听到了叫骂声,而且还伴着桌椅板凳弄翻了的那种“劈啪”声。因为已是深夜了,酒店里的服务员早就已经被她打发走了。她奇怪地走出来,那种打骂声就听得更加清楚了。她马上意识到是楼下的刘放。刘放给她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前几天,他跟几个朋友在练歌厅玩,只因为另一桌的人唱了他们刚才唱的一首歌。结果,两桌的人大打出手。混乱中,刘放把对方一个人的眼睛打伤了,是椅子腿刮到了那个人的眼球上。结果导致视网膜脱落。幸好救治及时,否则就得造成失明的严重后果。何小荷给人家拿了不少的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。   
    等何小荷跑进来的时候,有几个人正七手八脚地往医院送“喜欢飙车”。见此情景,小荷一句话也没说,立刻跟着他们去了医院。最后,她用三万元钱平息了这场闹剧。   
   


第一部分方地莫名其妙地跟丁大成上了床(1)

    寒假开学后,邱上上没像往常一样回自己家。两位老人觉得儿子不在家,让方地一个人带孩子,他们心里过意不去。另外,有孙子在身边,也能使他们感到一丝安慰。每天,老爷子负责接送孙子上学。老太太负责做饭。邱上上写作业的时候,他们就坐在他的一左一右,看着他写字,看着他做题。遇到数学上难一点的应用题,有时这三个人还会发生激烈的争吵。爷爷说应该这样解,奶奶说应该那样解。邱上上说老师不是这么教他的,他就非要按自己的想法解。最后,总是要等到第二天邱上上放学回来时才能知道答案。而答案又往往是邱上上的想法正确。每当这时候,爷爷奶奶就会说,现在的小孩子太苦了,这么小,就要思索这么难的题。还说,他们上学那会可不是这样的。邱上上就趁机说,那以后就请爷爷奶奶别再跟着添乱了。他写作业的时候,爷爷奶奶就去看电视。老人嘴上说“好好好”,可到时候,就又会坐在邱上上身边了。其实,他们只不过就是想坐在孙子跟前看着他。看着孙子就想起了儿子。邱一山小时候原本也是挺聪明的。上初三的时候,班主任换了,可他仍旧怀念以前的那个曹老师,不喜欢现在的这个女班主任。曹老师对学生非常好,无论学习好的还是不好的学生,在他眼里都是一视同仁。而且他还经常跟男生一起踢足球。深得学生尤其是男学生的喜爱和崇拜。曹老师一走,邱一山连学习的兴趣都没有了。渐渐地就被落在了后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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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们一看儿子的考试成绩这么差,加上他本人也表示没有学习的心思了,就赶忙托朋友帮忙给他联系当兵去了。由于他年龄不够大,又求人给开了个假证明。从部队回来后他就直接进工厂参加工作了。再也没有学习的机会了。后来,他们常常后悔,如果当初硬逼着他学习的话,也许念完高中后他也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。这人啊,要是书念的少,脑子再怎么聪明也没什么用。他们总觉得儿子没教育好,就一心想把孙子培养成材。可以说,邱上上成了爷爷奶奶的希望和精神寄托。   
    日子在一天一天地过着。邱一山仍是没有任何消息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方地总会想起邱一山。他会在哪儿?究竟在做什么?会不会真的像家里人认为的那样他出事了?“天啊!”每当想到这里时,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被这个想法吓出一身冷汗。“邱一山啊邱一山,请你来个电话好不好?哪怕就一句话。”一想到他根本不会出事,就是不想打电话时,她又会气得不得了。觉得他对自己对家人都太不负责任了,甚至觉得他都连做人最基本的人性都泯灭了。在单位,她就更难了。出于关心的角度, 同事们隔几天就打听一下邱一山的情况。而每当这时候,她总是装着没事似的,很开心的对大家说邱一山在那里很好,一切都很顺利的。只不过忙了一些而已。同事们听了这样的话,也总是替她高兴,夸奖邱一山有能力,说她嫁了个好丈夫。还说,学历跟人的实际水平不一定成正比。有些人,比如单位的男老师们,虽说是大学毕业,可却只能在这里教死书,挣那几个死钱儿。看人家邱一山!只不过是个初中生,就能出去赚大钱。比那些大学毕业生强多了。还有的说,这都是咱们方地有福气。像咱们方地这么好的女人当然会有福气了。每当这时候,方地的心里真是比针扎着还难受。只能是打牙往肚子里咽。跟同事撒谎,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虚荣,而是她觉得说实话没什么实际意义,只能叫大家跟着担心。与其弄得大家都跟着着急上火的心里放不下,想方设法地找话安慰她,还不如干脆不说。同事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,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很深的感情。谁有了难事,大家都会帮着想办法,出主意。一个人有了开心事,大家都会跟着高兴。方地的办公室共有八个人,四个语文,四个外语。全都是女老师。而且全都性格外向。她们相处得非常融洽。家里发生的事,跟丈夫之间闹了别扭,以及攒了多少私房钱,等等,什么事都不瞒着。教学上更是齐心协力,步调一致。一般来说,在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,会让人觉得心累,彼此也不太容易相处。但她们这八个人,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。这是非常难得同时也是非常值得珍惜的。从每周一次的聚餐就完全可以说明这一点。一个人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单位,如果同事之间处得不好,凡事斤斤计较,彼此不能包容。那么,这样的生活可就太没劲了。跟自虐差不了多少。人们之所以这么辛辛苦苦地工作,说穿了,主要原因就是生活所迫。有几个人仅仅是因为兴趣和爱好才工作的?等到每一个人真的仅仅是因为兴趣和爱好才工作的时候,那我们所赖以生存的这个社会也真就到了那种理想的、小时候经常听说的、按需分配的“共产主义”社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