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一山不会给你幸福,我也不会。但我坚信一定会有一个适合你、能够使你真正幸福的人在等着你,去找他吧。
永远爱你的Daddy
看完这封信,方地整个人呆住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丁大成会以这种方式从她的生活中退出去。尽管她并不爱他,但他亦然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当初,如果没有丁大成的怂恿(可能用这个词不太恰当),她也根本没那个勇气离婚。她倒没想让丁大成因此对她负什么责任,但至少他该一如既往地关心照顾她。看来,一个女人没有爱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男人肯为她负责任。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凉个透。可细细想来,她又觉得自己不该怨恨他什么,她应该理解他。目前自己单身的这种处境可能真的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。即使因为让他跟自己操心而使其病情加重,她也会于心不忍的。更何况他病得那么重。一想到他的病,她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落下来,不知道他究竟会怎样。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快点好起来。
方地把丁大成这封信拿给何小荷看。何小荷气愤地把信摔在了地上。她咬牙切齿地骂道:
“丁大成这个混蛋,他是因为怕你离了婚赖上他而借了两条兔子腿跑了!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别看他平时对你怎么好,全是假的。看人得在事上看。你刚刚离了婚,他就撤出去了。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?”
“小荷,别再怪他了。他一定是病得很重。”
“方地,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?他这是在找借口!有点病倒是有可能,但也不至于马上就死了吧?他明明就是把你给甩了,你懂不懂啊?”
就算小荷说的是事实,方地也不想承认。她不相信丁大成这么做是出于想甩了她的目的。他们之间处了这么久的啊,彼此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的。他怎么可能想甩她呢?何况,她也用不着他来甩她,如果他不想再跟她相处下去,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。因为她不可能赖着他不走。小荷说的根本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丁大成他不是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!他们俩是有感情基础的。他是不想拖累她。对,他是在替她着想。
“方地,我现在就陪你去找他。问问他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?我们给他准备一个花圈带去。”
“不!小荷,你怎么能这么做呢?太过分了。”
何小荷听方地这么说,就生气地说:
“我这人也是的,主坟都哭不过来呢,还有闲心哭乱坟岗子!”
何小荷说的“主坟”的确够她“哭”的,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,因为她跟刘放分手了。刘放整天给她惹事,她都可以忍他。可他却把她家的那些纪念币给偷走了。倒不值多少钱,但那是熊健从小攒到大的,当宝贝似的。何小荷叫他把纪念币拿出来,她用钱换,他却死活不承认是他干的。何小荷家的门锁是新换的,除了她自己,就刘放有钥匙。而且他知道纪念币存放的地方,因为她曾经给他看过。刘放能做出这件事来,无论如何,她也没办法再忍他了,一气之下就跟他分手了。
刘放这件事,使何小荷更加看透了男人。她认定丁大成就是想把方地给甩了,怕她给他带来什么麻烦。可方地自己偏不这么认为,她也没办法,由她去吧,她现在也没那么多的闲心非要管她的闲事不可。
已经十点多了,方地一点睡意也没有。以前,她特别喜欢睡觉,每天晚上她总是很早就睡了。她几乎什么也不想。或者,常常是刚要想点什么,她就立刻打住,不允许自己的思想有丝毫的波动。为的是使自己能够安分守己的跟邱一山过日子。现在不同了,尤其和丁大成分开后。她的生活原本是一潭死水,被丁大成轻轻一搅,立刻“活”了,再也平静不了。
她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。平时她很少看电视,她感兴趣的无非是一些新闻以及体育类节目,或者好一点的外国影片。她调到电影频道,正好是一部外国电影。画面上,女人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是蓝色的大海。男人站在后面,双手搂着女人的腰,吻着她的脖子,喃喃地说:“亲爱的,如果还有五分钟就是世界末日了,那你最想做的是什么?”女人回过头来,迎着他的吻,用同样温柔的语调问道:“你呢,亲爱的?”男人深情地望着她,“跟你做爱。”女人微微一笑,“那剩下的四分钟呢?”男人没有回答,代以热烈的亲吻,女人就只剩下娇喘的份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