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样一种女人,你越是对她好,她就越是反感你,讨厌你,觉得你没劲;相反,如果你对她忽远忽近,甚至不理不睬,她反倒会觉得你有个性,有魅力,是个真正的男子汉。进而对你大加赞赏,痴情不已。这叫什么?确切地说,这叫犯贱。对于这样的贱女人,聪明的男人只需略施小计就可将其牢牢套住。
方地在泪水和期待中度过了除夕之夜,迎来了新年的钟声。按照衣子逊和她的约定,他马上就会回来了。她站在门口,仔细倾听走廊里的脚步声。她站累了就坐在地毯上。不知不觉中,她睡着了。等她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她想,衣子逊肯定是因为没有机会出来才失约的,他一定急坏了。这一宿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?她开始心疼他。她坚信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会找机会回来的。她被这个想法鼓舞着,又开始了新的希望。
她突然觉得有了食欲。走进厨房,他俩包的那些饺子使她备感亲切,虽然皮儿都有些干了。她拿起一个放在手里,想起衣子逊临走时嘱咐她的话,心里顿时一热。她想,这些饺子要等衣子逊回来时一起吃。于是,她只煮了一袋方便面充饥。
大年初二早上六点钟,就在方地几乎绝望的时候,衣子逊风风火火地回来了。他一进门就大声喊道:
“老臭臭,走,带我去我老丈母娘家!”
方地又惊又喜地看着他,刚才还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耗子,这会儿一下子变成了正在戏弄这只小耗子的大花猫——既有兴致又有成就感。
“那,我怎么跟家里人介绍你?”
“臭老婆,你这话问得多少有点儿不是人了吧?什么意思啊,你?你生是我衣子逊的人;死是我衣子逊的鬼。用不了多久,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了。这下你听明白了吗?”
方地像孩子一样扑在衣子逊的怀里幸福地哭了。眼泪是爱情某个阶段的代名词。
当方地和衣子逊突然出现在娘家人面前的时候,全家老小一下子惊呆了。方地笑盈盈地把家里人向衣子逊一一作了介绍。最后,她指着衣子逊对大家说,这是她的未婚夫,姓衣,名子逊。请多关照。还滑稽地学着日本人的样子给大家鞠了个躬。她这一举动把大家都逗笑了,一下子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。母亲十分亲热地拉着衣子逊的手请他坐下来,她笑着埋怨方地,说这孩子总是一惊一乍的,昨天打电话时还说不想回来呢,弄得全家人心里都挺难受的。衣子逊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老人。他说,没来得及买什么礼物,这是他的一点心意,请老人收下。老太太连忙拒绝。衣子逊一再坚持。最后,方地把钱接过去,对老人说,哪有大过年的姑爷空手上丈母娘家的。老人这才勉强收下了。这时,方天、方云,还有方地的姐夫李继民已经和衣子逊聊上了。方地的嫂子摆好麻将桌后叫大家边玩边聊。老太太把方地叫到一边,问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的,怎么认识的,以及这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。没等方地回答,方云进来了,几乎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。方地很轻松地回答着。因为在来的路上,衣子逊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。并把他们可能会问些什么问题以及如何回答这些问题教给了方地。接着,方云又问衣子逊是不是离婚的,什么原因离的,有没有孩子,谁带着呢。方地正愁她们问得没完没了的时候,衣子逊喊方地过去帮他看看该打哪张牌,他说他看不明白了。方地知道衣子逊这是在替她解围。她趁机逃了出来,拿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,像模像样地看了一下,然后叫他打五万。衣子逊赞叹说,方地的小脑袋就是聪明,还爱怜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。方天见他们俩亲亲热热的样子,非常高兴地对衣子逊说,等会儿吃饭时,一定要多喝两杯。
到了吃饭的时候,衣子逊的面前已经是厚厚一叠钱了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在外面跟朋友打牌,他十回得输九回。这次跟自己家里人玩儿,倒来能耐了——三归一。说着,他把钱一分两半,送到方天和方云的孩子面前,让他俩帮忙花了。李继民见状揶揄道,衣老板先别忙着显摆,吃完了饭还得接着来呢。饭前主要是因为大家出于礼节让着你。饭后可就不客气了。衣子逊笑呵呵地连声说“好说好说”。
衣子逊对忙得一身汗的方云说:“今天姐辛苦了!明年春节的时候,希望大家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表演一下,我对厨艺颇有研究。这个可以叫方地做证。她最爱吃我做的菜,是不是,方地?”